
仁增曲措每日奔波在自己負責(zé)的片區(qū)分送郵政包裹。周婷婷 攝
2月17日清晨八點,第一縷陽光還沒翻過山,投遞員仁增曲措哈出一口白氣,推開中國郵政集團有限公司西藏自治區(qū)左貢縣分公司的倉庫大門。
上百件包裹碼成一座小山。她搓了搓手,開始了一天的工作。這是她在郵路上度過的第三個新年。
2016年剛參加工作時,仁增曲措做的是內(nèi)勤工作——風(fēng)吹不著雨淋不著,安穩(wěn)又輕松。但干了幾年后,她主動申請“出去跑”。
“同事們勸我,說外面苦,一個女孩子,何必呢?”她把包裹往三輪車上搬,笑著說,“但我就是想試試,別人能干的,我也能干。”
這一試,就是三四年。
新區(qū)、老區(qū)的旺達上街片區(qū)是她的“責(zé)任田”。這里地形復(fù)雜,既有新建的樓房,也有老舊的院落;既有機關(guān)單位,也有散戶民居。地形高低起伏,道路寬窄不一,最窄的地方三輪車勉強能過。冬天路面結(jié)冰,車輪打滑,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。
“剛開始確實難?!彼寡?,“找不到路,被狗追過,車壞在半路推不出來,哭過鼻子。但哭完了還得干,包裹不會自己長腿跑到人家手里?!?/p>
如今,她是這片區(qū)域的“活地圖”——哪個院子住著幾戶人,哪條路最近,誰家的老人腿腳不便需要送到門口,她心里門兒清。
仁增曲措的“工作表”很簡單:一年365天,天天都是工作日。
“我們這個行業(yè),越是節(jié)假日越忙。”她數(shù)了數(shù)今天的任務(wù)單,“今天有100多件包裹,不算多,忙的時候得送到晚上六七點?!?/p>
問起家里,她頓了頓:孩子在拉薩,老人帶著;丈夫在昌都市里工作。一家人住在三個地方。平日里視頻通話,過年時反而更難團聚。
“想孩子嗎?”
“想啊,怎么不想。但沒辦法,選擇了這行,就得做下去。”她低頭整理了一下手邊的包裹,“再說,我休息了,這些包裹怎么辦?有些是給老人寄的藥,有些是外地打工的人給家里寄的年貨,耽擱不得。”
這就是基層郵政人的邏輯——沒有“等一等”“緩一緩”的選項。民營快遞可以因為“偏遠地區(qū)”而拒收,可以因為“春節(jié)停運”而歇業(yè),但中國郵政不能。這份堅守的底線,是諸多如仁增曲措這樣的普通員工,用日復(fù)一日的默默付出踐行的承諾。
左貢縣城片區(qū)一共有3名投遞員,仁增曲措是唯一的女性。這個“唯一”不是光環(huán),而是意味著她要付出更多。
“體力上確實不如男同事,”她毫不避諱,“大件包裹搬不動,就分幾次搬;三輪車沒電了,就推著走。實在弄不了的,才打電話叫同事幫忙?!?/p>
但女性也有女性的優(yōu)勢。有些獨居老人,更愿意讓她進門坐坐;有些收件人是女性,跟她說話更自在;有些糾紛,她出面調(diào)解,氣氛就緩和許多。
“干這行,光有力氣不行,還得有耐心。”她說,“有時候包裹晚了,客戶著急,電話里沖我發(fā)火。我就聽著,等他說完了,再解釋清楚。多數(shù)時候,人家氣消了,還會說聲‘辛苦了’。”
正說著,手機響了。
“到了到了,今天下午給您送過去,您在家嗎?”她熟練地查完系統(tǒng),耐心解釋。這樣的電話,有時候一天要接十幾個。
沒有話術(shù)模板,沒有標準流程,就是實打?qū)嵉販贤ā⒔鉀Q問題。
“就是把人家的事當成自己的事。”她說,“我先把政策弄明白、把路線搞清楚,再想辦法向人家說明白、送到手。”
夜幕降臨。送完最后一個包裹,仁增曲措回到公司后又忙著整理當天的單據(jù),還要準備明天的工作。
窗外,萬家燈火,爆竹聲聲。
她拿起手機,給孩子打視頻電話。屏幕那頭,孩子又問起:“媽媽什么時候回來”,她笑著應(yīng):“快了”,眼眶卻悄悄紅了。
仁增曲措是一個普通勞動者,她和無數(shù)像她一樣的人,在高原郵路上用365天的無休,詮釋著中國郵政那句承諾:中國郵政,使命必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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